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捕鱼达人4:最大规模考古发掘行动

时间:2021/3/25 9:07:26  作者:  来源:  浏览:80  评论:0
内容摘要: 在三星堆国家考古遗址公园,很长一段时间以来,曾经塞满宝物的1、2号祭祀坑经回填后,搭建了供游人参观的栈道。2019年12月2日,工作人员在栈道墙角用探钩进行勘探,于地下一米处触碰到了器物。他们不敢妄动,第一时间请来了陈德安。“是个尊,大口尊。”唯一的蛛丝马迹被盖在栈道之下,陈德...
 在三星堆国家考古遗址公园,很长一段时间以来,曾经塞满宝物的1、2号祭祀坑经回填后,搭建了供游人参观的栈道。2019年12月2日,工作人员在栈道墙角用探钩进行勘探,于地下一米处触碰到了器物。他们不敢妄动,第一时间请来了陈德安。“是个尊,大口尊。”唯一的蛛丝马迹被盖在栈道之下,陈德安只能用手触摸,但熟稔于三星堆青铜器器型和质地的他还是果断给出了判断。此后,栈道等构筑物被迅速拆除,来自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的考古人员顺藤摸瓜,耗时半年找出了三星堆6个新坑。

  这时候,距离发掘1、2号坑已过去35年。35年来,新坑发掘因何陷入停滞?对此疑问,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研究员、1号和2号坑的另一名发掘者陈显丹告诉《中国新闻周刊》,事实上三星堆遗址从未停止过发掘,只是发掘对象并非祭祀坑,而是遗址内城墙、宫殿等其他功能区。“我国文物法规定的原则是保护为主、抢救第一,技术再好也不允许主动发掘。确要发掘,必须是出于科研项目,并报批国家文物局同意。”

  直到2019年4月,四川省委宣传部组织实施《古蜀文明保护传承工程》,将三星堆遗址考古工作列为重点,新坑的发掘才迎来契机。这年8月,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编制《三星堆遗址考古工作三年行动计划(2019~2022)》,将聚落考古、社会考古作为今后几年内三星堆遗址的主要工作和研究方向,直接推动了发掘工作的展开。

  根据三星堆遗址考古发掘队执行领队冉宏林的解释,聚落考古指的是了解三星堆遗址范围内不同时期、不同区域的遗存,以及遗存之间存在的各种关联;社会考古则指通过遗存去了解居住在三星堆人群的身份等级、族群构成状况等。在这些研究方向的指引下,冉宏林向《中国新闻周刊》表示,前述计划实施之初便带着寻找3号坑的目的,因此发现新坑并非偶然。

  这是一场延续了几代考古人心愿的接力赛,不少人奉其为终身事业。冉宏林老家在重庆,到三星堆工作是他读书时候的梦想,2013年7月北大研究生毕业后,他如愿进入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,成为三星堆遗址考古发掘队的一员。

  2019年8月,在前述计划启动的同时,冉宏林开展了三星堆遗址考古口述史的采集工作。“这是个摸清三星堆遗址家底的过程。只有清楚以前做过什么、怎么做的、为何而做,才可能在今后有针对性地开展工作。”冉宏林当时的考虑是,不少老考古人已经高龄,再不开展可能会留下永久的遗憾。他首个拜访的是年逾九十的敖天照老先生。熬天照住房条件之差和他对三星堆热情的反差触动了冉宏林。去年12月19日,敖天照在新坑发掘前夕离世。

  从2019年10月22日至2020年8月8日,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联合广汉三星堆博物馆在1、2号祭祀坑周边开展了系统、全面的考古勘探与发掘,基本摸清周边祭祀区域的范围,以及各类遗存的年代序列和空间格局。期间,6个新坑陆续被找出,它们位于1、2号坑的30米距离内,规模3.5平方米~20平方米,形状均是长方形,并呈一致朝向。

  这番大范围的勘探,在为更重大的发现做着铺垫。冉宏林向《中国新闻周刊》介绍,新一轮三星堆祭祀区发掘工程分为两个阶段,第一阶段即是前述对8个祭祀坑所在区域的整体考古发掘。相比于1986年抢救性发掘过程中祭祀坑和周边区域关系明显割裂的情况,他认为第一阶段对8个坑进行统筹勘察,尽管尚未发掘祭祀坑本身,却是此次系统发掘工作最重要的一步。“如果没有对祭祀坑所在区域建立全面认识,直接一猛子扎进祭祀坑,那就真的是在‘挖坑’啦”。

  根据受访者介绍,发现6个新坑之后,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第一时间将情况上报给国家文物局,并制定了三星堆遗址祭祀区第二期发掘保护报告。国家文物局批复后,2020年10月,三星堆遗址祭祀区考古发掘推进到第二阶段。在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的邀请下,来自国内34家科研院所和高校的逾百名考古人云集四川广汉,共同探寻古蜀王国的秘密。

  “不仅是国内,可能也是国际上最大规模、调动资源范围最大的考古发掘行动。我们国家所有的考古、文物保护、科研力量都参与了,重要单位几乎无一缺席,可以代表国家水平。”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院长唐飞向《中国新闻周刊》表示。据其介绍,考古经费由国家文物局和省文物局支持,提供了3200多万元的发掘直接经费,同时为文物保护、多学科研究拨付了3000多万元。

  “34家单位分为几个层面,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充当组织者角色,北大、中国社科院考古所、川大、上海大学等属于合作关系,另外有些单位则是协作关系或提供配套服务。”唐飞说,现场的工作很复杂,涉及考古、现场清理保护、检测、做文字和图像记录等。“我们大致以7个人为一组,每组包含7个工种。”

  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研究员、1号和2号坑的发掘者之一陈显丹表示,以前文物发掘多是各个省自己做,现在组建了多兵种、多学科融合的考古团队,对文物进行信息提取、数据采集和后续研究,在考古史上具有“断代”的意义。三星堆遗址考古发掘队执行领队冉宏林则向《中国新闻周刊》强调,考古团队虽然涉及单位、人数众多,但队伍年龄结构非常年轻化:“清一色的90后,带来了朝气蓬勃的气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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